剪了头发、换回男装之后,班里同学对我的态度变得好了起来。恶作剧的次数少了很多,甚至还有男生开玩笑说让我在几天后的晚会上女装跳脱衣舞。我不置可否,只是笑笑。
我对脱衣舞什么的并没有兴趣,但倒是碰巧被他说中了一件事——晚会当天,我打算穿女装参加。我打算在那晚和季疏告白。
一直以来,季疏都没有明确表明过他的性向,虽然按理来说,他应该和大多数人一样喜欢异性。但从小到大,他都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女生的表白。万一他也像我一样,喜欢男生呢?或者更巧的是,我们是两情相悦呢?我忍不住做起了美梦,阿疏对我这么好,至少说明,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吧?
虽然说是这么说,我心里还是没底。总觉得穿女装可能会提高告白成功率,于是我选了一套审美正常的裙子换上,还戴了一顶及腰的黑色假发。加上我的长相本身比较偏阴柔,认认真真化完妆之后,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。
季疏是晚会的主持人之一,为了能多看他几眼,我硬是从晚会的开头坚持到了结尾。每当他出来报幕的时候,我就痴迷地盯着他,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,一遍一遍在心里描摹他精致的眉眼。
晚会好不容易结束了,周围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。我兴致勃勃地奔向后台,准备给季疏一个惊喜。结果刚走进去,就撞见他和我们班长正在面对面交谈。我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躲了起来。
“阿疏,我们这周末一起去游乐园玩嘛。”班长撒娇般做作的语气听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她对季疏的称呼让我有些疑惑,又有点愤怒。她和阿疏,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?
“别闹了,洛洛。”季疏的声音有些无奈,“我这周没空,下次吧。”
听到季疏居然也如此亲密地称呼她,我忍不住狠狠地咬住了下嘴唇。在感受到淡淡血腥味的同时,我终于记起了班长的名字——苏洛洛。
“下次下次!你每次都这么说!”苏洛洛咬牙切齿,“你就是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玩!”说完,她狠狠地跺了跺脚,一溜烟地跑了出去,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。我神情恍惚之间又有些讶然,平时那个趾高气扬的班长,私下里居然有着这么幼稚的一面,这明显超出了我的认知。不过,比起这个,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。
我从角落里走出来,径直向季疏走去。他听到响动,回过头来,正好撞上我的视线。他先是愣了一愣,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随后才有些迟疑地叫出了我的名字:
“江……珩?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你觉得我好看还是她更好看?”我无视了他的问题,眼神冰冷地盯着他。
季疏一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表情,有些茫然地看着我。我心里蹿起一股火气,一步一步向他走过去,他不住后退,最后竟被我逼到了墙角。
“说啊!到底我好看还是她更好看?”
我冲他大吼,恶狠狠地掐住他了的脖子。我第一次知道我有这么大的力气。季疏先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,随即便猛烈地挣扎起来。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,手上不断加大力气。
“啊啊啊啊啊!江珩你住手!你放开他!”
苏洛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。她尖叫着,冲过来对我拳打脚踢,试图掰开我的手。我并不想搭理她,而是死死地盯着季疏。在看到他即使痛苦万分脸上却还是流露出对苏洛洛的担忧时,我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瞬间熄灭了,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来。
苏洛洛赶紧上前扶住了差点瘫坐在地上,剧烈咳嗽着的季疏,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,然后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动作飞快地把季疏护在自己身后,神色警惕地盯着我。
我看着他们,有些无力地垂下了双手。
我想起来了。
不,倒不如说,我的梦终于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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