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记得准时来学校,不要迟到。”
季疏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。我愣在原地,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地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,细细回味着季疏留下的柔软触感。
虽然季疏只是蜻蜓点水般地轻轻碰了碰我的嘴唇,很快就离开了,我的心脏还是在胸腔中激动地砰砰直跳,难以按捺心底的那份悸动。
这是我的初吻。
它给了季疏,我一直深深喜欢着的人。
虽然按理说,像季疏那样受欢迎的人,八成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别人接吻了,但此时此刻我的心情还是止不住地雀跃起来,以至于以前嫌弃万分的这个小破公寓,此时此刻在我眼里都变得十分顺眼。
视线不经意间扫到茶几上的名片,我的心情突然间又有些沉重。那是季疏走之前放的,说是跟自己家有些交情的一位非常优秀的精神科医生,让我想清楚之后通过名片上的电话联系她。
“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。”
季疏如同自己说的是什么稀松平常的话一般,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我抬起头看了看他。季疏家很有钱,这一点我很清楚。但是,我有点想不明白,他帮我到这种程度的理由。
他似乎看穿了我的顾虑,不紧不慢地说:“当然,我不会做没有回报的生意,这都是有条件的。至于具体条件是什么,你过段时间就知道了。”
季疏会想让我帮他做些什么呢?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今天晚上发生的事,就像一场梦一般。会不会明天一觉醒来之后,发现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妄想而已?
这样胡思乱想着,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也许是因为心里记挂着和季疏的约定,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。站在凌乱的衣服堆前犹豫了半天,我最终还是选了一套普普通通的灰色运动服。
我没有化妆。既然季疏喜欢这张脸,那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折腾它了。如果失去了容貌这张唯一的底牌,那我对季疏来说就再也没有任何吸引力了,我对此心知肚明。
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。
虽然答应了季疏今天准时去学校上课,但是说实话,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。首先前天晚上的事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无关人员看到,说不定已经被传得全校皆知。更重要的是,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洛洛才好。
刚开始我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,那天晚上后台光线那么暗,我又戴着假发,或许她并没有看清我的脸。但后来我仔细回想,当时她拦下袭击季疏的我时,非常清楚地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唯一的希望破灭了。我生平第一次觉得上学的路太短,恨不得能再多上几公里的路程,最好永远也走不到尽头。
进教室时我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。大家如往常一样对别人的事毫无兴趣,各自做着自己的事。我慢吞吞地走向自己的座位,一路上眼神不由自主地往苏洛洛那边瞟。她并没有看我,手里拿了个小镜子,似乎正在补妆。我突然想起之前在妄想中被她找茬的场景,不由得露出了苦笑。
一整天都格外的平静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直到晚上放学,苏洛洛都没有如我想象中那般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质问我。我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,想再多磨蹭一会儿。因为我知道季疏多半会像平时一样来我们教室找苏洛洛一起回家,我想趁此机会多看他两眼。
谁知道没等到季疏过来,苏洛洛反而提着书包朝我走了过来,身后还紧跟着一个人。我对那人有印象,她就是那个背地里说我坏话被季疏制止了的女生。我紧张地咬住了嘴唇,往书包里塞东西的手颤抖得厉害。完了,她要问我了。我有些绝望地想。
“今天我要去安懿家住,你和阿疏一起回去吧。”
诶?
听清她说的话之后,我十分惊讶地抬起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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