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昭阳殿。武惠妃斜靠在贵妃椅上,身旁的侍女端着盛满葡萄的盘子,恭恭敬敬地跪在一边。她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葡萄,仪态优雅地放进嘴里,侍女递上帕子,武惠妃轻轻擦了擦嘴角,忽然听见太监高喊道:“陛下驾到。”武惠妃连忙起身相迎,只见唐玄宗穿着一身常服,大步朝殿内走来。武惠妃行了一个宫礼,唐玄宗赶紧道:“爱妃不必多礼。”武惠妃亲热地挽着唐玄宗的手臂,将他扶到贵妃椅上上,又命侍女拿了一个靠枕。唐玄宗拉着武惠妃的手,感慨道:“还是爱妃这舒服自在,朕每每觉得心烦,就想到你这昭阳殿清静清静。”武惠妃娇笑道:“陛下愿意来,是臣妾的荣幸,臣妾巴不得每天都能见到陛下呢。”唐玄宗笑道:“就你嘴甜。”武惠妃妩媚一笑,又听唐玄宗道:“早朝时,朕提起废立太子一事,可那张九龄死活不同意,他是左丞相举荐的人,左丞相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,就连吏部尚书和大理寺丞相这次也站在他这边。”武惠妃听了,心里有些懊恼,面上却不显露出来,笑道:“臣妾不懂朝堂之事,只是臣妾身为人母,想为孩子挣个好前程罢了。”唐玄宗安慰了她几句,又待了一会,才离开了昭阳殿。
唐玄宗一走,武惠妃的脸立刻就放了下来。她愤怒地将手中的杯子摔倒地上,咬牙道:“当今太子有什么好?凭什么本宫的儿子就做不了太子!”身边的侍女劝道:“娘娘莫恼,切勿气伤了自个儿的身子。”武惠妃道:“眼见着太子越长越大,本宫怎能不着急!”心腹侍女道:“废立太子之事急不得,婢子只是觉得奇怪,左丞相与张舍人也就罢了,可吏部尚书一向中立怎的这次就咱在他们那边呢?”武惠妃轻喃:“吏部尚书......”侍女道:“是。婢子听闻吏部尚书的嫡次子方濯寒中了榜眼,被陛下封为了中书侍郎。”武惠妃眼波流转,挥了挥手,示意婢女们退下。
御书房。
吏部侍郎恭敬的站在书桌前,等待着皇帝把他呈上来的折子看完。唐玄宗看完了折子,道:“爱卿说的这个李白,朕也有所耳闻,只是入朝为官,可不只是有才就行的啊。”吏部尚书道:“陛下不见见他,又怎知他不适合做官呢?”唐玄宗叹道:“只是这孩子出神商贾之家......罢了,再说吧。”吏部尚书似乎有些失望,但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,道:“臣告退。”
是夜,唐玄宗去了他最常去的昭阳殿,武惠妃看见他很是高兴,唐玄宗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,他对武惠妃说:“今日在御书房,吏部尚书给朕举荐了一个叫李白的人,听说很有才华,只是出身商贾之家,参加不了科考,朕总觉得可惜。”武惠妃心里一咯噔,心生一计,开口道:“自太宗以来,我朝便一直实行市籍制,商人一入市籍不得为官,何况我大唐青年才俊多的是,陛下何必为了一个平头百姓坏了祖宗规矩。”唐玄宗点头道:“爱妃说的有理。”武惠妃笑道:“时候不早了,陛下安置吧。”侍女熄了殿内的蜡烛,夜色深沉,只有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天幕上,等待着遥远的黎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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