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巧要去看看二姨。
胡三妹让她去看看余秀。
二姨那个忠厚老实的老公和人合伙集资开养殖场,结果钱被人家卷了跑。
且二姨丈夫背着她把家里的地都抵押给了别人,拿去贷款。
眼下又没了积蓄,又没了地。
直接断了生活来源和继续生活的勇气。胡二妹的生活一夜之内从天上掉到地上。
余巧代表胡三妹去看望她,余巧惊讶地暗暗发现,二姨好像老了十多岁,二姨的头发好像变得干燥黄枯了起来。
余巧以前很少关注到别人的发质,十几岁读初中的时候,班上的女生多绑着高马尾,也有的低马尾,或是散着头发。
有的人头发天生乌黑,有的天生就是带着黄,在阳光底下晕着金色的光。她上学那会听说拿啤酒往头上洗三遍,头发变成黄的。余巧没试过,她怕没用浪费钱。
现在,她去高级西餐厅当服务生,她发现那些有钱人,她们的头发都乌黑发亮。发量浓密且顺畅,一大把的头发自然地垂在腰上。
余巧的审美彻底地被这群连头发丝都散着贵气的女人改变了。从那时候起她就格外地在意女人的头发,胡家的基因好,几个女儿个个都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。
而胡二妹的头发就这么枯了。
余秀站在离余巧几米远的地方给她亲姐倒热水。用玻璃杯装,热气从玻璃瓶口溢出来,烫手。
余秀跟余巧还没有余秀和余莲的关系亲。余秀天天跟在余莲背后一口一个姐姐,姐姐地喊着。
余巧不知道余秀还记不记得她五六岁那年,莫名地承担了自己亲姐姐突然爆发的怨气的那次。她自己心里记得,所以每当她看见余秀,都心里发虚。
余秀把水端给余巧,余巧看她一眼,余秀喊了一句:“姐。”
余巧:“你最近学习怎么样”
“一般。姐你呢,老板什么的还好吗?”
余秀一个没兜住,把语气自动切换成了和余莲说话的语气,说的话题有些过于亲密了。她原本还想问,你钱够用吗这样的话,看了余巧一眼,意识到这是不亲近的姐又把关心的话憋回去了。
“还行。”
余巧答得简洁,她思绪开始飘散了,提到打工的地方的老板,就自然而然地顺着下去想到了计越。
最近计越和她联系的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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