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莲腿好了回去上学,没上多久寒假又来了。
难得有一年过年是余巧先余莲一步回来。
自被余莲撞见了自己和计越后,余巧心里就有些微的惶恐,但她回来之后发现似乎没有人在多次地打量自己,就放心了。
她对余莲有了一点感激。
“余巧,去喊阿莲吃饭。”
余巧站起来,说知道了。
余莲回来的这几天都躲在家里安静读书,胡国英用眼神示意过大家别问她。
她高三了。
很久没回过余家村,这几年余巧的心境发生了一些转变,她没有那么厌恶这里了。
连带着回家的这几天里,闻见不知谁家猪圈里的骚味都没有当初那么不可忍耐了。
红红的爆竹铺满了整条小路,零星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回荡。
整栋楼都找不到余莲,大姨说可能是跑出去读书了。
余巧只好走出去找。
村里的鸡还是成群结队的。
余巧小心脚下,免得踩到鸭屎。
鸭屎是黄的,土路也是黄的,黄扑扑地聚在一起,她还是讨厌余家村。
顺着家往外走十多分钟了,还看见余莲。
余巧站在原地,环顾一周,想着余莲可能待在哪。
是因为年纪大了,还是因为在外头吃苦受累了,居然开始渐渐地对家里人,对自己这个表妹产生了亲近感。
但依旧是,带着复杂情绪。
会去哪呢?
余巧眯着眼睛想,她最近迷上了看剧,给自己买了一台电视,没班上的时候就看电视,没日没夜地守着。
近视是必然的。
电视上的琼瑶剧哭得撕心裂肺,拉拉扯扯,余巧看得心里毫无波澜,但她依旧对在电视前坐着感到上瘾。
余巧脑子空空地在村里走。
也许,她知道余莲在哪。
住大姨家的几年,她对余莲也并非没有一点了解。
果然,余莲就是在哪。
余莲比田埂边的杂草高出了不少,堆起来枯黄的叶子挡不住她了。
余巧站在田埂边上喊,诶,回家吃饭了。
她不爱走下去,嫌脏鞋。
余莲把东西往口袋一塞,手也往口袋一塞,往上走。
走着走着掏出手来,勾着边缘,爬上去。
爬上来,余莲拍拍手上的土,还好现在是冬天,裸露出来的土块只会蹭到薄薄的一层灰,拍一拍就干净了。
两个人相顾无言地走着。
像过去的很多年,她们两个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都不说话那样。
走着走着就快到家了,眼瞅着就要到了,余巧忽然停下。
余巧她回头看了看余莲,瞄到她鼓鼓囊囊的口袋。
余莲说嗯?
余巧:“高考加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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